在《闺苑》、《墨苑》刻印后的十年左右,套版技术从徽州传入湖州的吴兴。吴兴地处浙西 ,物产丰富,交通发达,历代不少名儒硕学出身于此,文化学术空气浓厚,为套版印刷术的 兴盛提供了良好的条件。
吴兴首先使用套版印刷术刻印书籍的是?梼9櫍糟善爰弊钗琶 c善爰保旨拔澹庞鑫?,晚年自号;三山急 客;,生于明万历三年(1575年)。潜心于古籍的研究和图书的刊印,着有《六书通 》一书传世。于万历四十四年(1656年)刻印了第一部套版印书《春秋左传》十五卷。他在 该 书《凡例》中说:;旧刻中凡有批评圈点者,俱就原版墨印,艺林厌之。今另刻一版,经传 用墨,批评以朱,校雠不啻三五,而钺刀之靡,非所计矣,置之帐中,当无不心赏,其初学 课业,无取批评,则有墨本在。;道出了他对套版印刷特点的认识:旧刻单印,已不受欢迎 ;采用套版有利于学子阅读的方便;但是套版印书,一叶需刻数版,成本是很高的。该书卷 末有题刻;万历丙辰夏吴兴闵齐华、闵齐急、闵象泰分次经传;。同年秋天,继续刻印了《 檀弓》、《考工记》各一册。《檀弓》有闵氏自序:;皇明万历丙辰秋九月,剞劂告成,雕 镂 既极人工,为之一笑;。正反映了他利用套版技术印书成功后的喜悦心情。第二年,便开 始用三种颜色印书,刻成《苏老泉评本孟子》二册。他的作法是:;持存其旧;,保持原书 面貌,按底本不同颜色,分别套印,即两次套版,一朱、一黛,从两色增至三色,印出的书 更为清晰、美观了。《孟子》是现存最早的三色套印本。
之后,于1619年刻成《国语》九卷、五册;1620年刻成《基辞》二卷、二册;《韩文》一卷 、《三子音义》八卷以及《春秋谷梁传》、《春秋公羊传》、三色套印的《杜子美七言 律》一卷等十多种书籍。
闵齐急之外,闵氏一门,还有闵齐华、闵元衢、闵象泰、闵于忱、闵明昭、闵振声、闵振业、闵一??、闵 日英 壁、闵尔容 等三十多人都参加了套版刻书、印书事业。如:闵于忱刻印了《孙 子参同广注》五卷、《林函小史》四卷、《文选后集》五卷,闵无颇、闵明昭、闵元衢于天启元年(1621年)刻印了《文致》,闵声刻《臭垣四编》, 闵邃、闵果刻 《初潭集》三十卷,闵齐华天启二年(1622年)刻印《孙月峰先生评文选》三十卷 ,闵 日英 壁刻《杜诗选》、《花间 集》、《草堂诗余》,闵振声、闵振业刻《唐诗选》、《东坡文选》六卷,闵尔容刻《苏 文 》六卷等。闵氏所刻书籍内容丰富、品种多样,经、史、子、集四部皆备。直到闵振业等人 辑刻的《史记钞》九十一卷、二十四册卷帙繁多的大部头著作时,闵氏的套版印刷技术已达 到非常精湛的地步了。《史记钞》一书收有陈继儒作的序文。写道:;自冯道毋昭裔为宰 相 一变而为雕版,布衣毕升再变而为活版,闵氏三变为朱评。书日富、亦日精。吴兴朱评书既 出 ,无问贫富好丑,垂诞购之,然不过一二卷或数卷而止;若《史记》卷帙既重,而品骘尤 真 。正如黄帝张乐,洞庭之鱼龙怒飞,大禹治水,山海之鬼怪毕出,非读书破万卷者,岂能搔 其痛痒一二哉!;陈氏对闵齐急一家刻书给予极高的评价,把套版印刷的意义与冯道推 行雕 印儒经、毕升发明活字印刷相提并论。热情赞颂了闵氏在促进印刷发展史上所起到的重大作用。
在闵氏刻书活动稍后,吴兴的凌氏也开始了套版印刷事业。以凌蒙初最为著名,刻书最多。凌蒙初(1580-1644年)字玄房、号初成,别号;即空观主人;。凌氏文学造诣很深, 是 著名戏曲小说家和出版家,编有名着《初刻拍案惊奇》、《二刻拍案惊奇》短篇小说集和戏 曲杂剧《虬髯客传》、《红佛记》等书,他所刻印的书,也以小说、戏曲等文学作品为特点 。其套版印书有《诗选》七卷,《李于麟话诗广选》七卷,《陶靖节集》,《王摩喆诗集》 七 卷,《孟东野集》十卷,《苏老泉全集》十二卷,《东坡禅喜集》十四卷,《苏长公启表》 等等。凌氏一族,也有多人争相仿效,以套版刻书、印书,其中不乏佳品。如凌云刻印杨慎批点本《文心雕龙》,已采用五色套版,他在该书《凡例》中说;杨用修批点,元用 五色, 刻本一以墨别,则阅之易溷,宁能味其旨趣? 今复存五色,非曰炫华,实有益于观者;。又 说 ;五色,今红绿青依旧,独黄者太多,易以紫,白者乏采,易以古黄。改之,特便观览耳, 若用修下笔,每色各有意,幸味原旨可也;。经过他的变通和改进,更加充分地体现了原作 五色评点的精神和旨趣,达到醒目、美观的阅读效果。又如凌瀛初刻印的《世说新语》六卷 ,采用四色套印,很有特色,他的方法是以凌蒙初之墨版相配,正文用墨色,刘应登 详语 用黄(油绿)、刘辰翁评语用芝(黛色),王世懋评语用朱。色调清晰镌刻亦精,为凌氏套印本 的 优秀代表之一。除此之外,还有凌方刻印《苏文嗜》六卷,凌启康刻印的《四书参》十九卷 ,及三色套印本《苏长公全集》八卷,外二卷,附录一卷;凌性德刻印的《曹子建集》十卷 ;凌毓??刻印有《吕氏春秋》二十六卷,《基辞》十七卷,《唐骆先生集》八卷附录一卷 ; 凌森美刻印《选赋》六卷、《史记纂》二十四卷;凌汝京刻印《管子》等等,约近二十余人 。




